【苏靖】情非天定_#06

我又来写这个十分蛋疼的双琰一苏了,相信能坚持看到本章的小天使,应该都是内心十分强大的……

我的设定真的很简单,感觉比绝大多数评论里的猜想都简单……相信看完这章大家就懂个七七八八了。

然后,这章我写得蛮爽的……心情仿佛云霄飞车……(是真的有车)

这章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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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


司天监太常夜观天象,见帝星衰微,又见一颗拱星正渐渐逼近帝星,来势凶猛,星辉大动,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他觉得凶险,急忙记下星图,又接连观察了好几天,心中更加吃惊:这颗拱星,其实是由双星互相环绕形成,双星素有鼎革之象,若是帝星如此,犹如贤君名臣,世间当有大变革发生,而若不是帝星,则恐怕于主不利。


太常一夜无眠,但算来此星主杀,众皇子之中,唯有萧景琰一人,此刻正在带兵于北疆作战。虽然还不知这双星之中另一星是谁,但此事极为重要,他算准之后,便锁起观星台,偷偷呈上密奏,附上星图,讲清其中利害关节,此星于陛下于太子皆大不利,若不除之,必成大患,但毕竟事关皇子,如何处理,凭陛下定夺。

 

梁帝一日后,便下密诏,将太常传至御书房中,屏退左右侍从奴仆,连高湛都不留,从怀里拿出那道密折来,扔到太常面前:“这是你写的?”

太常顿首:“是。”

“你可看清楚了?算清楚了?”

“陛下,臣看得很清楚。”

梁帝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了。

"陛下,世事无常,此事宜早绝后患。"

梁帝望着窗棱发呆,许久道:“太常你说,这会不会是天意?”

“陛下的意思,臣听不懂,臣奉皇命观星,只知道把星象一一如实上奏,至于陛下怎么想,臣不能,也不敢左右。”

“你有所不知,这已经不是朕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了,”梁帝突然笑了,“二十多年前,如今的静妃怀孕之时,同样是当时的太常,同样是夜观天象,说此胎当为下任国君,朕当时很高兴,可谁料景琰后来长成坤泽……”

“陛下……”

"唉,二十多年了,这说法又出现了,大概就是天意吧。"

梁帝苦笑着,将密折投入火盆,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火舌很快吞没了奏疏,梁帝道:“司天监太常!”

“臣,臣在!”

“今日之事,你就当作没发生过,也不必再议,今后无论星象如何,你都不许再提一个字,知道了吗?”

“陛下……这?”

“朕说的,你可明白?”

司天监太常眉须一动,立即跪下叩首道:“臣!明白!”


 

萧景琰重夺昌州城,清点兵将。有人说在地牢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列将军,已经搬到了医馆里救治,他急忙前去探望。

列将军受刑颇多,浑身上下伤痕无数,皮肉绽开,还断了两根肋骨,话都讲不好,见到靖王进来,激动地想要站起来请罪,又被萧景琰按住:“我已经查明此时,是城内细作暗开城门,引贼入城,此事你虽有不察之责,但无大罪,也不要太自责了。”

列战英眼中含泪,望着靖王,又看到殿下身后站着一人,心知那可能是殿下的乾元,当朝驸马梅长苏,于是向他点点头,梅长苏报之一笑,安慰道:“列将军安心养病吧。”

“你怎么……咳咳……甲士装扮。”

“哦,小生也会一点武,防身用的。城中如今余孽未清,故作武人装扮。”

萧景琰翻了个白眼:“战英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身手很好,等你伤养好了,同他在军中比试比试,我好给他定军级。”

列战英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殿下之前托戚猛给我寄了封信,我收到后,没有来得及回复,就出现了变故,不知贼人是否仿我笔迹,给殿下回信了?”

“那信不是你写的?”萧景琰很惊讶,“嗯,说的是模棱两可,没有作准的。难道你还记得当年之事吗?”

列战英点点头道:“当然记得,殿下那年在廊州,的确有一日,突然说要出门赏雪,还让我找伞来着。结果呢,殿下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雪已经停了,我问起殿下伞呢,殿下却说不上来。”

萧景琰听此一说,立即笑了起来:“原来真有这事啊?我怎么全然不记得呢!”他望着梅长苏,笑得很是开心:“是我错怪你了,原来我们真有一面之缘!”

梅长苏却笑得愈发苦涩起来。

 

夜间,萧景琰还在忙军务,他暂住在一处贵族闲置的别院之中,同众将领讨论反击之事,吃了这么大的亏,人人摩拳擦掌想要报复回去,梅长苏旁听了一阵,很快发现自己毫无话语权,索性回房睡觉。

今天下午,蔺晨给他寄来一封信,他拆开来草草读过一遍,脸色愈发不好。

夜半,萧景琰还未回来,房中烛火微微,梅长苏坐在窗下细细读信,火舌一摇,房中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衣摆飘飘。

“琰儿,”梅长苏笑着招招手,“议事是不是很辛苦,过来我给你揉揉肩。”

这人抿起了嘴,没有近前,反而后退了两步。

“怎么不过来?”梅长苏伸手一捞,没有捞到人。

红衣人看他指尖险些勾到自己,急忙向后退去,躲到了烛光边缘,神情有些怯怯。

梅长苏冷冷道:“琰儿一向恣意妄为,总喜欢戏弄我,怎么今天这么生疏?”

红衣人有着和萧景琰一样的眉眼,欲言又止时有着和萧景琰一样委屈的表情。

而此刻他咬起嘴唇,向门外看去的模样,却让梅长苏心中怒火更胜。

他狠狠摔了那厚厚的书信,怒冲冲道:“恶作剧也该有个限度!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一直一直戏弄我!”


红衣人吓了一跳,眼中蓄了半天的泪登时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梅长苏瞪着他,皱紧了眉毛:“不要用那张脸来跟我说话!”


红衣人立即沉默了,望着他不发一言,只是泪水在无声地涌出来。


梅长苏冷冷地说:“好!你既然不说,我替你说!这是我朋友从廊州寄回来的信,他在廊州城里几番打听,终于找到当时寥寥两个目击者,他们有一夜,看到一个人穿着红色便服,半夜从我家里出来,急匆匆回到一街之隔的府衙中,那是当年靖王部下在城中落脚的地方,不是吗?”


红衣人张口欲言,被梅长苏手一抬制止:“你也可以说那人是你,好,随便你怎么说,可那夜他们捡到一把伞,因为伞上有靖王府的印记,两位小侠多年来视若珍宝,未曾轻易示人,这你又怎么解释!”


梅长苏站了起来,抖着手里的信纸,一步步逼近对方:“在廊州城中出言诱惑我的人是你,在靖王府中,百般挑逗我的人也是你,可你那夜在车中,为何不让我近身?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是妖物,没有形体,只好借用景琰的身体。只是我有一点不懂,你借了他的身体来与我幽会,为何此时此刻,也要用他的名!用他的貌!你为何不现出本来面目!”


红衣人闭紧了那双好看的眼,越发向阴影里躲去:“这,这就是我本来面目。”


“呵!”梅长苏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你是妖物,我不怪你,纵然本来面目丑陋可憎,我也觉得没什么,你要真的想学靖王,为何不能学他坦坦荡荡!”


“我没有学他!我真的叫琰儿……你猜的都对,我是妖物,我,我是狐狸……可这就是我本来面目。”


梅长苏回身,冷笑着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若是狐狸,你本来面目,就该是只狐狸!”


“不,不是的!你没听懂!”狐狸急忙说,“我自化形以来一直是这样——”


“你那日提到小殊……”梅长苏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想再听狐狸辩解,“小殊是谁?”


狐狸听到这个名字,骤然哽塞了,他盯着梅长苏的眼睛,一直盯着不放。

“你问我小殊是谁……”他失魂落魄,满眼洪波即将决堤,“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小殊是谁呢……”


那是萧景琰的眼——梅长苏对那双眼睛毫无招架之力,他喜欢这双眼,他喜欢这双眼看着廊州风雪时寂寞又踌躇满志的沉静的光芒,他也喜欢这双眼中无尽的风情,所以他憎恨让这双眼蒙上谎言的人,谎言,骗局,算计,都不该属于这双眼——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用这张皮来骗我!”

狐狸讥讽地笑了出来:“那梅郎觉得,我该用谁的皮,谁的脸呢?”

“你……”

“梅郎口口声声指责我,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冠冕堂皇了吗!”

“我?”

“琰儿是我本名,这是我本貌,梅郎觉得不好么?”

“当然不好!”

“怎么不好?你遇到我,便是遇到他,你同我说话,便是同他说话,你与我欢好,便是与他欢好,你选择了我,便是选择了他——难道你还想要别的选择吗!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倘若我也有肉身,同他一个样,那年你遇到了我,后来你错娶了他,那敢问梅郎,现在是想选我,还是想选他呢!”

“不,不是的,没这回事,我……”

“你怒气冲冲,无非是想证明,我是假的,我既没有他的样貌,也没有他的身体,你自始至终不曾爱上别人,这样你就可以不必承认——你曾经爱上过我……如今移情别恋,又爱上他?”


“不是这样!”梅长苏道,“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不同的,我知道,你们是不同的……你们很不一样!我知道的……”


狐狸冷笑起来:“不必这般爱惜羽毛,在我心里,你早就是移情别恋之人了!如今你喜欢他,就别再追问了,再想下去,你只会更加不堪,你会发现,你有多喜欢那具皮囊,喜欢那具鲜活的肉身,喜欢他汗湿的身体,喜欢他乌蓬蓬的乱发,喜欢他失神的表情,湿润的嘴唇,喜欢他不停扭动的腰肢,和听话的,不停讨好你的内腔,你告诉我——当你在他身体里纵情享乐时,你还那么在乎他的灵魂吗?当他露出淫媚入骨的一面时,你还能分清那具皮囊里,装的是谁吗!”


我……


梅长苏喃喃争辩:“分得清……我能分得清…………”

“呵!嘴硬,虚伪,又自负。”

红衣公子明明是萧景琰的脸,却露出狂妄又哀切的表情,望着梅长苏道:“无非图一时所好罢了。你记不得,也分不清。”


他随后便消失了。


 

梅长苏怔忡半天,叠起了信,长长叹息一声,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萧景琰从外面踉跄着走进来,脸红红地:“长苏——”


颠倒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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