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索犬

此消彼长,凡是虐过我的CP,一定得让他们甜回来!

依旧聊斋梗……很喜欢的一个小故事,因为很萌233333

真的不恐怖……这个绝壁不恐怖……

*佛牙是狼,不过为了写作方便,设定改成狼犬了*——好害怕佛牙粉找我麻烦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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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有个秀才叫梅长苏,很有才名,写了篇时论文章,让同乡人拿去传抄,后来被当朝太傅无意读到,评说此人有经纬之才,一朝为官,定大有作为。

这话不知怎么,以讹传讹,就成了说来年应试科举,梅长苏必能名列三甲,现在不与之结交,更待何时?于是天天登门送礼者往来不绝,任梅长苏再怎么说自己无意仕途,也流连不肯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到城郊寺中隐居起来,借一间禅房,每日粗茶淡饭,与苦僧无异,虽无口条之福,但寺中清净地,清风袭来,树影婆娑,闲读小坐,颇为怡然自得。

 

有天寺中住持前来问他,在这里住着,是否习惯。

梅长苏想想,觉得百样都好,就是这寺在山中,蚊虱甚多,每天晚上睡觉,即使再怎么抖褥焚香,也赶不上这里虫蚁滋生,皮肤红痒甚是难耐。

盛夏时节,蚊蝇虱蚤,滋生极快,老住持除了吩咐舍僧勤加打扫,也没有别的妙招。毕竟人人一副皮囊,难道你生得好看些,虫子就不咬了吗,只得安慰梅长苏,夏季过去便好了。

 

梅长苏也不是那吃不得苦的人,抱怨一番,晚上裹着头留俩鼻孔出气,照样能睡,白天一边挠背一边看书,自觉颇洒练。偶尔也向老天抱怨,寺中虫蚁甚多,何不派兵遣将,能尽诛之。

有天日头很高,他有些犯困,不知不觉,竟然坐在椅子上盹了起来。

他正在打盹,忽然听见耳边有“咔哒咔哒”的马蹄声,但声音比起真正的马蹄来可小多了,细若蚊声,他睡得不沉,慢慢睁着眼,眼缝里一看,忽然见到自己窗棱上有一个小武士,骑了一匹小马,左肩上还架了一只小鹰,鹰就跟苍蝇差不多大,正在来回逡巡,东张西望。

梅长苏心中好奇,便默不作声,悄悄观察。

 

只见这小武士查看完地形,一声口哨,自窗棱下又跳上来若干小武士,有背小弓矢的,有拿小戈矛的,也有握小长剑的,人人样貌不同,不断落在桌子上,马蹄哒哒,纷乱如撒豆。

骑兵上来后,又爬上来更多的步兵,手里牵着小猎犬,猎犬黄色,较山间土狗更敏捷,不过一指甲盖大,轻吠之声仿佛沙沙风搡。

这些小人来回奔忙,渐渐组成方阵,列队展旗,旗不若片纸大小,字若一线而不得见。

随后一声号令,又一小人骑骏马来,似为主帅,自牵一条苍黑犬,比群犬更大,威风凛凛。

只见主帅绿披风飒飒一抖,一掌下挥,顿时鹰犬齐纵,人马驰骋,往来如织缕,而颇有秩序。鹰啄飞蚊,犬搜虱虫,房中顿时一片索索之声。

小主帅命两人扎小营帐,营帐方寸不过一砚台大小。自在营前踱步巡视,手牵犬绳,有奔逃之下慌不择路之虫蚁,皆被其猎犬或一口吞食,或一掌拍死,小主帅手抚犬毛,神情甚喜。

 

有小武士捉到体型硕大之虫,便献于主帅营前,小主帅频频点头,所献之物堆积弥多,而苍犬尽数食之,似永无餍饱。

梅长苏心中惊奇,一炷香的功夫,便见鹰犬人马齐归,另有一路步兵清理战场,打扫余孽,灰尘飞扬,梅长苏觉得鼻痒,突然打了个喷嚏,再定睛一看,人马营帐全无,一干小武士皆如烟灭,再寻无迹。

疑是做梦,忽然听到咔哒之声,只见那苍犬从虫堆中钻出头来,扯动一肥大虫尸,几下嚼入口中,尽吞之。环顾左右,不见主人,大惊一下,四处吠叫。梅长苏伸手拢住,犬轻嗅其指,不复逃,安然团卧而睡。

梅长苏甚觉此小犬可爱,喂其粟米,不食,但见蚤虱,立扑之,自此梅长苏再无虫蚁之忧。

只是时常做梦,梦中之人,仿佛是那小主帅,且眼中含泪,红嫣潋滟,再三重复:“还我小犬,还我小犬!”

梅长苏便问道:“哪只小犬?”

小主帅更委屈了:“我的佛牙小犬!快些还我!”

梅长苏觉得此小主帅颇为可爱,有心逗弄,便道:“不还,有本事自来取。”

 

是夜梅长苏半睡半醒之际,忽听一声犬吠,顿时惊醒,掌灯一看,榻侧一小人正欲牵犬,而犬兀自挣扎不肯离去,正是那日所见小主帅,见烛光一亮,小人亦不奔逃,只瞪着梅长苏大喊道:“无耻!喂我佛牙吃什么了!快把佛牙还给我!”

嗯,其声铮铮,类若蚊声。

梅长苏跪在床边,伸出一指轻戳其腰,小人顿时向后倒去,梅长苏急忙护住,道:“没喂什么,它自己不跟你走,怎么赖我?”

“撒谎!”小主帅怒气冲冲,“偷我佛牙!无耻!无耻下流卑鄙之贼!”

“喂,”梅长苏抗议了,“就算我无耻卑鄙,也不下流吧!”

他说着用指尖掀起小主帅衣摆一缕,调笑道:“这才是下流呢。”

“下流!”小主帅更气了,一双眼于五官中尤为醒目,盈盈若波,闪烁瞪视梅长苏道,“你等着!我会将此事禀告天帝,你偷盗仙犬!定有报应。若不想遭灾,还是速速还犬来!”

梅长苏挑起眉毛,颇为惊讶:“天帝管得颇多啊,我好怕哦。”

“你!”

“不过听说天帝不比人帝,自然是很公平讲理的,相信他自有公断,我没偷你犬,丢犬是你不察之责,我反而帮你养犬,只是我把它养熟了,它不跟你走,怎么能怪我呢?”

小主帅争辩不过,气得脸色通红,突然“噗!”得一声,平地消失。

 

自那以后,小主帅凡两三日便来,时时语出威胁:“我已上表天帝,你再不还犬,小心遭雷劈!”

梅长苏便捂住天灵盖:“好可怕哦!”

三番两次下来,人与犬俱相熟,竟也能攀谈起来。

一日梅长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景琰。”

“哦,你怎么能当上这个仙官儿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看兄台不似仙风道骨之人啊:“看兄台……形貌不凡,必定有所际遇吧?”

小主帅点点头:“有,我前世是萧梁皇子,也是将军,领兵打仗,杀人颇多,死后不入轮回,阎王说什么我有杀业,也有军德,又有靖王之名,可以补一仙缺。就打发我与我手下战死将士,来做这些扫蝇除蚤之事啦。”

“原来是靖王殿下,”梅长苏顿时肃然起敬,起身拜到,“长苏失礼了,殿下以皇子之身亲自督军作战,神勇无比,可惜皇上昏庸,总不信任殿下,不然萧梁也不会落个……”

见萧景琰神情苍怆,梅长苏亦不忍再提,最后一役何其惨烈,史书之间血腥气息犹存,不过时过境迁,当年最不得宠的皇子如今位列仙籍,岂是生前所能料想,梅长苏唏嘘之下,又问道:“殿下皇子之身,生前何其尊贵,做这等扫除之事,不觉卑微吗?”

萧景琰倒是说得直白:“我生前本来也没怎么尊贵。”

“……喔。”

“不过这事颇有趣,我不觉得失落。更何况天界不比人世,无不平之事,无不白之冤,人人坦坦荡荡,不以尊卑相交,我觉得这样很好。”

梅长苏颇羡慕道:“这倒是。”

 

时日久了,两人竟也能称兄道弟,只是梅长苏心中颇为不解:天帝效率也太低了吧,天打雷劈怎么还没到呢。

此间小犬一直守在梅长苏身边,颇为乖顺,偏偏此事萧景琰非常介意,时常表示愿意用别犬相换:“你若苦于蚊虫叮咬,我营下的小犬你挑一只便是,这只必须还给我!”

梅长苏颇不解:“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换,而是它不走,况且,这只犬怎么如此重要呢?”

萧景琰低着头,站在桌上,揉着狗背说:“佛牙是我故友豢养之犬,他……战死后,我没能收起尸骨,只好替他收养此犬。”

梅长苏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是不该夺你心爱之物,只是佛牙似乎并不想走啊。”

话音刚落,佛牙用头拱了拱梅长苏的小拇指,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甚为亲昵。

“奇了怪了,”萧景琰道,“佛牙除了我和小殊,谁都不让碰……莫非你……”

梅长苏心中一动,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莫非你催眠它了?!”

………………一时万籁俱寂。

梅长苏深感无奈:“靖王殿下驰骋想象,列出种种手段,天马行空,长苏实在佩服至极。”

 

又过数月,冬季天寒地冻,萧景琰更加清闲,来得更勤。有时夜间亦不去,在梅长苏枕边抱着佛牙睡着。

不期一日晚间,正在酣睡时,忽听窗外电闪雷鸣,二人一犬俱惊,梅长苏道:“这真是要天打雷劈啊!”

萧景琰也急了,被梅长苏捏住衣领坐到其肩上喊:“不会的,天帝不会这样随便劈死一个人的!”

梅长苏汗颜:雷公电母都带来了,就算是做做阵仗,万一天帝手滑呢?

此时天空瓮声响起:“萧将军所表梅长苏窃犬一案,业已查清,此犬为林殊所有,它不肯同你回去,乃是顾恋旧主,不足为罪。”

“顾恋旧主……”萧景琰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便是林殊?”

瓮声又响起:“正是如此,你二人前缘未尽,机缘际遇,方有窃犬一会,今将你前世记忆尽数还你,望你不要遁世偷闲,做天下士子应做之事。为国效力,周济苍生,将来位列仙籍亦未可知,至于萧景琰,暂还肉身,随你同去。苍天有德,不负一人。”

……

……

雷声渐消,天光初现,梅长苏摸摸肩头,不见萧景琰,吓了一跳,跳下床时,踩到一软物,顿时听到嗯唔两声。

“景琰啊!!”梅长苏急忙搂住,揽在怀里上下揉揉,“疼吗?是不是踩到你了!”

忽然感觉满手是毛,失望道:“佛牙,原来是你。景琰呢?”

佛牙狗眼一瞥,只见床褥间一物蠕动,萧景琰蜷缩在被中,半边身体不慎挣了出来,似光溜溜不着一物。

随后,萧景琰钻出头来,脸通红道:“长苏,借、借我件衣服……”

梅长苏盯着萧景琰,眼角泛着泪也不管,只顾着咽唾沫:“还穿什么,这不正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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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佛门净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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