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琰】瞳中人

殊琰架空,借梗聊斋,两个颜控的故事【不

(这是男男也可以成婚的设定,一发完的小故事大家就不要纠结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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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金陵城中,有一林姓世家,高门大户,可论起来,都说林家福荫不足,子嗣单薄,怕是要没落。

因为林氏夫妇,年近半百,膝下仅有一子,叫林殊,林公子身体又不好,常年抱病,城中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都不愿嫁给这个病秧子。林老爷倒是也想过把林公子嫁出去得了,只是他身体一看便不能生养,况且嫁了出去,以后孩子就是外姓子,林老爷还是不太乐意的。

 

这年夏季,金陵城中迁来一户人家,姓萧,主人萧选本在东海为官,这次应召回到金陵,身居要职,可谓朝中新贵,萧家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几房姬妾均有所出,人丁兴旺。

几位成年公子,时常往来于城中,林府与萧府都在一条街上,萧家的公子们每次策马从林家过,林老爷便躲在府门后悄悄地数,哦,这是景禹,那个是景桓,嗯,还有景宣,这是谁?哦,景亭啊,咦?景亭已经有孩子了吗?什么?抱着的是老幺景礼……萧家到底几个儿子!

再回头一看,自己那根独苗正在园中林荫下,置了一把竹椅,捧着书来细细翻看,没看两下便咳嗽起来,林夫人立即端来一杯药茶哄他喝下,抚着背给他顺气。

林老爷心里不是滋味,想我林燮,与那萧选同朝为官,本是平起平坐,怎么到了儿子辈,就成廖这般境况!

林殊倒是心平气和,一副乐天知命地样子:“爹,娘让您纳妾添丁,您怎么不考虑考虑?”

他爹气不打一处来:“我考虑有什么用!纳妾便能添丁,我早纳了!你怎么不纳!你才应该娶亲纳妾!”

“我倒是想啊,咳咳……”林殊说着又咳嗽起来,“可你看我的身体,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我啊?爹你就别指望我了,要不您自力更生……”

“不行!你爹我定要给你说一门好亲事,我已打听过了,老萧家尚有几个姑娘,虽是庶出,但长得应该也不错,你是我的独子,娶他家的庶女,他家绝不委屈……”

“长得不错是什么,您见过啊?”

“那倒没有,可是我看他家几个儿子长得都很周正,料来……”

“是吗?那走,咱们去看看。”

林殊虽然身体不好,心还挺大,性情里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根苗,若非如此心态,恐怕熬不过10岁便要殁了。

于是林家父子俩,爹扶着儿子,假意去拜访萧府的老祖宗——萧家的老祖宗即将过八十大寿,儿子们才会纷纷自外地回来,正好萧府一大家子人聚在前厅议事,林殊便将萧家几个公子认了个遍。

客套一番,告辞出府之际林殊指责他爹:“萧家那几个公子,大公子倒还不错,其余几个也就那么回事吧,看你说的,我还以为是怎样的妙人……妙……”

妙人来了。

这人一身红衣,烈烈似火,外着甲胄,器宇轩昂。翻身下马,扶剑而行,动如松风,与林殊擦肩而过,发稍轻扬。

一双星目横扫而来,林殊如坠潭中。

林家父子一同歪着头看那人进了萧府大门。

林殊扭头忙问他爹:“那人是谁?”

他爹摇着头:“不知道,可别是萧家的女婿便好。”

 

02

打从这天起,林家的独子便害了相思病。

他整日里眼前便是那人的红影晃啊晃的,他爹后来打听了,那是萧家老七萧景琰,虽比林殊大了两岁,但尚未婚娶,这次从东海迢迢赶回给老祖宗过寿,他掌管着萧家在东海的诸多事宜,同时也是朝廷在东海委派的驻军将领,至多在家待上半年,便又要回东海了。

这次回来,京中多少显贵人家都盯着呢,保不齐皇上要许个公主给他,那便是谁也不要想了。

林殊心里难过,想来这等妙人,一定不愿低就,据说过几日皇上便会召他入宫,天底下难得有我林殊看得上眼的美人,只是这美人无福消受哟。

03

这天晚上他在房中看书,烛火昏暗之际,自己朦朦胧胧,迷迷糊糊地,忽听耳边有人声如蝇,低低响起:

“我们再去看看他吧?”

“去嘛,他睡着了没?”

“去吧去吧。”

林殊便觉得自己像飞起来似的,平地遽起,穿过房梁,直升半空。夜空星浮云动,街上人影如豆。又忽然折行,向东飞去,不时便入一房中,复室相连,陈设简单,壁上悬弓,榻边置剑,再细审,但见一人平躺于帘后榻上。

晚风一吹,帘动,月光穿窗投地,榻上之人,胸膛起伏,夏夜沉睡,衣着单薄,再细看这人五官,竟是那日见之不忘的萧家七子,萧景琰。

林殊便细细地看,看其五官周正,乌发蓬松,看其鼻梁高挺,唇齿微张,眉目如画,羽睫如鸦。

美人睡卧,林殊便看了一夜,天明方去。

04

自这夜起,林殊便日日观其睡颜,天一入夜,便回房阖眼而眠,又听见那两小儿对话:

“去吧去吧?”

“今日早去,可见其夜读之姿。”

林殊一去,果见萧景琰坐于床边,挑灯夜读,时时叹息。

他有什么愁闷之事吗?林殊很是心疼,可他只能观其形貌,什么也做不了。

隔天的功夫,待小人又要飞去,林殊便问:“你们要去哪儿?”

这两小儿慌张起来,再不作声了,于是好几天的功夫,林殊都没再去过萧府。

 

又等了十来天,晚上他睡到半夜,半梦半醒间,只听两个人蝇声低语:

“他睡了吗?”

“睡下啦,我们去吗?”

“去吧去吧!”

林殊梦中疾喊:“别!别!待我同去!”

这两个声音嬉笑成一团:“你去?你去不得,我们替你看看便好了。”

“你们是谁?我怎么去不得了?”

“你且掌灯来。”

 

林殊便掌灯再看,桌上飞出两个小人来,拇指大小,皆着官服,手持笏板,样子同自己十分相似,见着他,便齐齐行了个礼:“林大人。”

“怎么叫我大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在您手下为官的。”

“为官?我尚未入仕,你们为的什么官?”

两小人相视一笑。

一个先鞠一躬:“吾乃左瞳官。”

另一人也鞠一躬:“吾乃右瞳官。”

又齐齐道:“吾辈掌林大人视物观形之事,在林大人手下任官已有十六个年头啦。”

林殊心里觉得有趣:“那你们不该白天上班,夜里休憩吗?怎得夜里还要出行?”

两小人委屈答道:“近日林大人白天也用不上我们啦。”

“谁说的?怎么用不上?”

“林大人近日里白天也不用我们看书,不差我们辩物,日日放空,神思缥缈,我们无所事事,闷得慌,夜里便想着趁林大人休息,出门游玩一番。”

“哼,游玩一番?你们天天都去哪里玩吶?”

“这个……”两个小人推搡一番,齐齐跪下请罪,“我们夜里,只去了隔壁萧府……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

右瞳官壮着胆子道:“况且林大人自己也想去的,那日您见了萧家七子,便差我们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左瞳官也说:“是啊是啊!”

“去去去!”林殊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要说了!你们天天盯着人看,也不害臊!”

左右瞳官互相看看,歪头不解:“我们害臊什么?大人想看什么,我们便看什么。”

“你们!你们不许看了!”

“哦……那不看了。”

“别!”林殊急忙制止,“我,我说着玩的,你们今晚还去吗?”

 

05 

几个月后,林府上门提亲,直言要萧家七公子做他们老林家的女婿。

萧选不干,拍着桌子说我儿子百样都好,凭什么要娶你家那个不知道能活到几时的病秧子?就算我家孩子多,也不是让你说偷走一个就偷走一个的,何况你偷的还是最漂亮那个。

结果林燮架着萧选只两人去了书房,关好门窗,拿出一张画来,偷偷给萧选展开:“这是我儿子画的美人醉卧图,你看看这是谁?”

萧选一看差点跳起来,自己儿子有天晚上很晚才回家,一回来便独自在房间里喝闷酒,本以为他一直在房间里,结果不知怎么的,第二天又从后门回来了,那时还不知景琰去了何处,怎得林殊会见过景琰的醉姿?这脸颊的两道红霞,胸前的一点红痣,还有这单薄的衣衫……莫不是他们早就……

“林老爷,你,你是怀疑……”

“正是啊!这么私密的东西,若非亲眼所见,怎么画得出呀!诶哟我的老脸哟……我不管,我可就着一个儿子!你儿子不能白白占了便宜!”

萧选便把儿子唤来,指着画问到:“景琰,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萧景琰看了画,脸登时就红了,撩下衣摆往地上一跪:“这都是我的错,不关林公子的事,他身体虚弱经不起打,要罚便罚我吧。”

萧选的胡子都气抽抽了:“罚你?!怎么罚你?!我还能罚你什么?罚你把他娶进门吗?!”

萧景琰瞪大眼睛,呆愣了半天,突然说:“那也……好。”

“你!!!”

 

06

林殊很快便同萧景琰成了婚,随后一同回了东海,三年不到的功夫,林殊便带着个孩子回家省亲,他成婚之后,身体竟渐渐好了起来,又跟着萧景琰一同效力军中,每日锻炼,现在壮实得跟头牛似的。

如今得了个可爱的儿子,乳名庐儿,林燮高兴得不行,抱着外孙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嘴中不住地哄:“庐儿啊,叫外公,叫外公!”

小家伙十分高兴,眉开眼笑:“爷爷!爷爷!”

吓得林燮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坏。

他瞪着自己儿子:“怎么回事,怎么叫我爷爷?!”

“什么怎么回事?”林殊道,“我说要上门提亲,你怎么张口就说嫁,不过嫁就嫁吧,谢谢母亲给我置办那么丰厚的嫁妆,萧景琰不会管账,守着东海那么一块好地方,一点油水都没给自己捞到,要不是我的陪嫁丰厚,我们在东海非得……”

林燮抱着孙子十分茫然,想当初这婚成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细问过儿子,究竟使了怎样手段,竟能把萧家那个宝贝儿子娶到手。

“怎么不行?您儿子虽然以前身体差了点,脑子可是好得很。”

 

07

世人对病秧子大约多少都有误解,以为他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便毫无威胁,其实林殊这人,幸亏他是个病秧子,倘若不是,受罪的便是别人了。

因为他不仅脑子好,还很会耍流氓,耍了流氓对方还得谢谢他那种。

其实那天晚上,自己本让瞳官出行,左等右等却不见萧景琰回房,无奈便唤他们回来,结果半夜里,两个脸颊红坨坨的小瞳官来到他的房中,同那人一个模样,可怜可爱,坐在他枕头上,垂着腿,眼红红地盯着他看,教自己的两个瞳官抓了个正着,还用帘帐吊坠上的红绳给捆了起来。

“不用问了,你们定是萧景琰的瞳官。”

小瞳官们背靠背捆着,酒也醒了,缩着脖子惊恐地看着林殊。

林殊很意外能见到萧景琰的瞳官,心里高兴:“你们怎么今天来看我啦?”

两个瞳官沉默了,叫林殊拿着床头的穗子逗了半天才说:“我们,我们常来的。”

“常来?”

一个说:“我们就是在轩窗外看看,很快就回去了。”

另一个说:“是啊是啊,我们可不敢耽搁太久……”

“等等,”林殊急忙问,“这么说……萧景琰不知道你们来?”

“萧大人知不知道呢……”两个小人努力地扭头对视着互相问:“知道吗?萧大人应该不知道吧?”

“萧大人应是知道的吧?萧大人可能以为在做梦……”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看我?”

“你……你……”小瞳官低下头,“萧大人觉得你长得好看。”

“嗯?”

“那天萧大人看过你一眼后,心里就说,这人真好看!你转身走了,萧大人还差我们多看了几眼背影呢。”

“是啊是啊,我们想着萧大人一定是喜欢看你,反正他呆不了多久就要回东海了,以后,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你了,我们才……才想着没走之前来多来看看你。”

两个小人说着说着便哭成了一团:“我们萧大人好苦啊,皇上想要给他指婚,他不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公主一点也不好看,呜呜……我们不想看她……萧大人想回东海,可是回了东海,我们以后想见你可就难了,呜呜……”

林殊这下全明白了,解开这双小瞳官的绳子,轻轻点着他们的脑门说:“笨!”

“……哈?”瞳官们揉着胳膊,更委屈了:“我们哪里笨了?连萧大人都没说过我们笨!”

“因为你们萧大人也笨!回去告诉他,我有办法,让他不娶公主。”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跟你们说有什么用,我得亲自告诉他。”

他说着便展开纸笔,在桌上画出林家的地形图来:“看到没,这是我家的后花园,这里还有我的药庐,我病得重时都在这里养病,这儿呢!有一扇小门,叫他从这里来,我教他怎么可以不娶公主。”

两瞳官抱着纸,欣喜不已:“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回去同萧大人讲!”

这两个小瞳官作了个揖,转身便要告辞,结果被林殊按住其中一个的衣角:“慢着!”

“哎唷!”小瞳官险些跌倒,叫林殊用手心接住拢着,又将自己的一个瞳官推出去:“你,你随他去讲。”

坐在林殊手心那个问:“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傻瓜!”林殊轻笑:“你们家萧大人,一看就是脸皮薄,几个月了竟只敢在窗外看看,我看你们两个都回去了,他恐怕就不好意思来了——我得给他铺个台阶——去,跟我的瞳官同去,告诉他,若是不来,我们两个可都要做独眼龙了。”

这瞳官领着林殊的瞳官回去了,不多时便领回一个醉醺醺的萧景琰来。

月色微凉,萧景琰见着他,果然皱起了眉毛,颇委屈地嚷嚷:“把我的瞳官还给我!”

林殊说:“别喊,小心有人听见,走吧,我们去药庐里说。”

说罢自己背着手走在前面,萧景琰追在他后面问:“你真有办法让我不娶公主?”

林殊将他引进药庐,关门之际突然来了一句:“当然咯,你的两个瞳官可把什么都说了。”

萧景琰心虚道:“他们?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啊……他们说你不喜欢看公主,喜欢看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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