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你能听见我说话吗_04

04

“喵嗷!喵呜嗷!喵嗷嗷!”/“梅长苏!你醒醒!我饿了!”

清晨,胸口一团重物一边蠕动一边用前爪不断踩奶……不,不是踩奶,是大力地踩,好悬肋骨要断了,我的殿下真是越来越沉了……

梅长苏刚睁开眼睛,就跟一双圆圆的眼睛对瞪。

“唔啊!”

吓得梅长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身体猛地往上一攒,萧景琰也被他吓一跳,后爪一退,猫屁股似乎坐到了什么软肉。

“喵?”

萧景琰好奇地用后爪试探了两下,这坨软肉竟然没那么软了。

似乎有点儿好玩儿!

贪玩的豹猫索性在梅长苏腰间转了个身去查看自己踩着什么玩意儿了,大尾巴在梅长苏面前晃来晃去。

“喵呜……”/“这是什么?”

梅长苏的下身支起了一个小帐篷,萧景琰鼻子凑过去嗅了嗅,隔着睡裤仿佛闻到了什么奇妙的味道,既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嗯……难道他藏了什么好吃的?

“呃呃……景琰……”

还没等梅长苏出言制止,萧景琰,一只成年,雄性,豹猫,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用舌尖好奇地舔了几口。

“喵嗷呜!”/“哇哦更大了!”

好特喵的神奇哦!豹猫跃跃欲试想要钻进去梅长苏的裤腰里看看这家伙到底藏了什么宝贝,突然被一双手牢牢地抱住腰举到一边放在地上。

梅总的脸通红,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抱着两条腿心惊肉跳,见豹猫依旧贼心不死地跳上床,隔着薄被拿爪子踩奶似的试探,情急之下怒吼一声:“别闹!玩儿别的去!”

事出突然,豹猫被吓出了飞机耳。萧景琰弱弱地喵了两声,奋力跑到门口发现自己又打不开卧室的门,转了几个圈之后竟然一时也忘了报复,委屈地缩在墙角,眼泪吧擦地瞪着梅长苏。

竟然,竟然被梅长苏吼了。

 

梅长苏还没注意他殿下的异常,在被窝里平复了好一阵情绪,才勉强接受自己撸猫多年,竟也有被猫撸的时候,真是天理报应。

我是不是禁欲太久了?梅长苏开始反省:我以前也没有这么夸张啊,让猫舌头隔着裤子舔了舔就差点……

说起来,我的殿下干嘛呢?

梅长苏抬眼一看,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当然是差点儿,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真笑出来就死定了:

他的殿下蔫了吧唧地样子十分罕见,但真是生生要萌坏人,缩在墙角面壁蜷着,动都不动一下,尾巴也蔫蔫地收好自己抱住,下巴枕着爪子,浑身的筋骨就跟拆散了似的,一点儿也不抖擞了,特别萎靡。

看着萎靡,可殿下的内心定是十分生气呢。

梅长苏毫不怀疑,等今天自己一出门,他的殿下肯定要跳起来拆家。

 

“琰琰?琰琰你怎么躲那里去了?过来过来,哎哟别生气呀。”

“我没生气,你吼我我一点也不生气。”

豹猫扭过头来,委屈地滚着满眼泪珠枕着双爪。

怒瞪梅长苏,怒瞪怒瞪,最好直接瞪穿他。

“你还说你没生气。”梅长苏指着他,“你看你都气哭了。”

“这才不是哭!”

豹猫举起爪子来蹭了蹭眼角滚出的泪珠,在一张猫脸上举着爪子抹来抹去,眼睛瞪着梅长苏,非常严肃:“我在洗脸。”

“…………噗。”

梅长苏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豹猫愤怒值被那一声低笑给撩拨到了极点,后退一蹬,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梅长苏眼前,干脆人立起来,挥着两只前爪扑向梅长苏,看表情似乎是准备把他就地撕碎。

梅长苏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豹猫细长的腰,掌心盖在那小小的猫头骨上,圆圆的头部与人的手掌心完美地契合,每次抚摸萧景琰的感觉都让人爱不释手,他一边抚着猫头猫背,一边不住声地安慰:“别闹别闹,诶哟我的殿下生气了,不气了哦……带你去九安山好不好?”

“我才……我……去!”

他的七殿下虽然能折腾,但也比较好哄,其实琰琰从来不会生气太久,因为一般气不多久注意力就会被转移了。比方说提到九安山,萧景琰是一直想去的,可梅长苏觉得那个地方不安全,咬死了没同意,哪怕是七殿下在他面前敞着肚皮眨着圆眼谈条件“带我去就给你摸一下”,他都用尽平生意志给拒绝了。

但是为了度过眼前这个危机,他决定先稳住喵心再说。

顺便占占便宜:“肚皮给我摸一下?”

“过期了!”

“那下巴……”

“你想得美!”七殿下转身就跑,梅长苏的手指一把捞去,堪堪摸到一个飞快溜走的尾巴尖儿。

唉,我的殿下也没那么笨么。

 

带他的殿下去九安山,是梅长苏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九安山风景如画,几座主峰从江面望去,气象万千,端的是龙腾虎跃之景。梅长苏坐在江轮上,听船主讲九蛇坡的来历,当地山民也不知从哪朝哪代口耳相传,山上蛇多,乃是因为某千某万年前有个仙人在这山中斩了一条袭击人畜的孽龙,挑了他的龙筋,虽是孽障,但毕竟是龙身,毕竟不与宵小爬虫同类,所以这九安山就被这条失了龙筋的落魄龙给占据了,千万年下来,这里群蛇聚集,据说乃是那龙的龙子龙孙所化,虽失龙形,但依旧是灵蛇之属,不能轻易加害。

梅长苏很是惊讶:“有这回事?”

他回头看看在甲板上吹江风看山景的豹猫:“你怕蛇吗?”

 

我才不怕!萧景琰只是在内心回应了一下,但是这会儿他不想跟梅长苏这个混球讲话,竟然趁他睡着给他脖子上安了个项圈圈!还说什么是怕他迷路。我去他大爷的!

豹猫烦躁地咬着身后连着项圈的那根皮绳,船主看着他的尖爪子尖牙就害怕,根本不敢靠近,远远观察着:“你等会进山,也要带上它吗?”

“当然咯。”

“山里的蛇虽然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但是万一它怕蛇怎么办?我看它力气也不小,你可要小心这玩意儿受了惊反把你害了……”

“放心吧。”梅长苏说,“他特别厉害,不怕蛇。”

豹猫动动耳朵,显然是听到了梅长苏的奉承,心情变好一点点,于是转过头去准备偷看梅长苏一眼,结果正对着梅总正冲他挤眉弄眼地笑,那笑容太过热切太过殷勤,笑得萧景琰心里发毛,急忙转回头去,故作淡定地低头洗脸,抬头看鸟。

人类的表情大概是所有动物里最丰富的,萧景琰忽生感慨:因为他们脸上没毛,什么也藏不住。

 

进山的时候还有一个向导跟着,当地的山民时常进山里挖挖山珍草药,早踩出了一条盘山小道,久而久之,山里的动物多少也就知道,这条小路是给人走的,人是世间大敌,百兽若非被逼急,轻易不会袭击人类,所以只要在这条小路上走,不去林子深处转悠,还是相对安全的。

萧景琰觉得不爽,反正向导也听不懂他讲话,一路上他就喵嗷喵嗷地抱怨:“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去林子里玩儿!梅长苏!你活腻了吗!快把这条破皮绳给我解开!快解开!!梅长苏!!梅长苏!!!”

“诶哟诶哟诶哟!”梅总发现自己几乎牵不动这只难驯的豹猫,山间路险,他真怕这家伙一个猛子拽着他一起滚下山坡去。

向导说:“你来山里转就够危险的了,何苦牵个它?”

梅长苏一边跟豹猫奋战,一边敷衍向导:“这家伙非闹着要来,不带他回去不得跟我拼命啊?肯定要十天半个月都不理我了……我就说很危险才栓根绳,可他从小就没被拴起来过,大概是脖子不舒服,你看还拽!别拽了!景琰!你要把我拖去哪里啊你……”

话音刚落,听见一阵潺潺水声,梅长苏嘟囔一句“那是什么?”,向导回一声“前面有个水潭”。

梅长苏“哦”了一声,低头一看,豹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仰面躺倒在他脚边,扭来扭去地不停叫唤,向导听不懂,奇道:“它干嘛呢?”

“让我下水吧~让我下水~~肚皮给你摸!”

梅长苏愣住了,他从来也没见过萧景琰这么殷勤荡漾地在他面前扭动,一时间竟然有些口干舌燥,也有点无语凝噎。

豹猫见梅长苏没反应,以为摸肚皮已经诱惑不到他,舔了嘴角一周,突然站起来扑住梅长苏两条大腿,脸一抬露出脖子来:“那下巴,下巴也给你摸摸。”

一副低价清仓的表情,还甩着尾巴,眼巴巴望着梅长苏,实实要爱死人了。

梅长苏就跟受了蛊惑似的,慢慢蹲下,手指揉着他家小七的脖子,豹猫也是当真给面子,没有一口咬去,只是前爪搭着他的膝盖顺从地让他摸了个够。

随后,只见梅长苏手指一绕,不知怎么,咔哒一声,指纹锁式的特制项圈就给打开了。

“笨蛋!”萧景琰忍气吞声了大半天,等得就是这个,一爪拍在梅长苏的脑袋上,总算是出了口他把自己当狗对待的恶气,随后一个转身就向水潭跑去。

全程围观的向导目瞪口呆。

梅长苏站起身来,摇着头叹着气:“哎哟,好大一个跟头,我堂堂江左总裁还没被骗得这么惨过呢……太失策啦!”

向导心想:可你这弯起来就收不住的嘴角满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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